6-9-2020 - TypingMe
6-9-2020
标签:default
  2020-06-10 01:49:42

晦气极了。

我妈居然要和我讨论什么未来的计划。

我有哪一次和她说完的事情做成的?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十次八次就太奇怪了。

我不想告诉她。

告诉她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我只想要一个好结果。


这个要求很难么?

不告诉她就是我没在努力。

不符合她的标准就是不行。

这是专制。

而且她的标准永远刻舟求剑水涨船高。

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提出要求的目标,但她只给我一半的时间去做。

做不好是当然的!做不好是理所应当的!她给我的时间只够把目标开个头。

她好高骛远。那么不要拉上我。


我一步一步坚实的走到今天。力求万事有序,事因有果。要想debug能找到地方,要想思考能够找出源头。以最高效率产生自我进化。从不同的图途径,在行进方向上,做各种尝试。

而她只想要一些半成品的自我折磨。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永远是一个人。

从十六岁求救被爸爸挂电话开始,我就是一个人。

没有零花钱,被关死门禁。所以除了几个贴心朋友,根本没有玩伴。等到要接触社会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人脉,恐慌感纷至沓来。


高中的时候,每天睡五个小时,作业才能勉强昨晚。而她就反复的敲开我的门,骚扰我。不开门就高声嘶吼谩骂。不陪她玩,她就阴阳怪气。

我一天只能睡五个小时。一周要上六天课。周日一天,作业是平常的三倍。

我曾信任她。吃完晚饭,我请她两个小时叫我起来写作业。她一直让我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交不上一天作业,过后的一个礼拜就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就这样,她还打扰我作业。如果我不每天陪同说一两个小时的话,她就能连着骂一晚上。要是她受了气,就更不会放过我。完全就是个疯子了。

我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我哪来的时间陪她。

睡觉的时间是动不了的。通勤,吃饭,都没办法。我甚至中午两个小时还要城南城北的跑一趟回家吃饭,不然她就骂人。每天十二个小时在学校。


那怎么办。

只好挖出写作业的时间来陪她。作业写不完,我也没办法。我尽力了。

我凭着一己之力考上市重点高中,但我无法享受。她拆我的台。

我坚持了两年。直到高二下才找到办法。我只能不听课。

在学校十二个小时。每天的作业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写完。

我就上课写。老师扯淡,我就疯狂的写,老师骂人,我就不管不顾的写,老师罚站,我站着也要写。


凭着这股子冲劲,高考的时候,我离一本线差两分。

那年的语文特别难。有望考120分的我,只考了110分。

从出分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结束了。

三年来,我筋疲力尽,只求睡个好觉。出分那天,我妈盛怒咆哮,掀开被子,将迷睡之中的我惊醒。接着是无休止的谩骂。

当时,我还没有什么自我意识。我没办法描述自己的感受。我只感觉到深度的不适,仿佛在沼泽中一步步窒息。


十年了。


今天想起来,还要流下眼泪。

直到前两年,我偶有机会学起钢琴,我才知道,原来我从十四岁开始的莫名胸痛背痛,是积年累月的在坚硬的凳子上坐着伏案读写所致。

那个叫我一直坐硬凳子,不让加垫子的人就是她。

直到一年前,我有幸接触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我才知道,原来我无法平复的偏头痛,是过量压力所致。

那个一直给我加压的人还是她。

我后来在寄宿家庭遇见种族歧视。她听闻跑来把我骂了一顿。


连还嘴的能力都没有。每当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紧。

从五岁开始,我有了严重的口吃。她把我和口吃的表哥放在一起。

从此,她就可以大鸣大放的嘲笑我。

“我我……我……我不……”

她抢过话头,“你我我我,我什么啊!你连话都说不出来,还狡辩。这就是你的错!不是你XXX,也不会XXX!”

她满意的把各种脏水泼到我的头上。她满意的用我帮她背锅,给她撑面子。


在口吃上,我挣扎了二十年。

努力去说话。

被嘲笑。

被侮辱。

被轻蔑。

仍然努力说话。

当我的心理咨询师和我说,你说话不太听得出来的时候,我雀跃鼓舞。

现在写到这里,我也要流下眼泪。


太不容易了。

因为严重的口吃,很多地方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去。虽然不是残疾人,和残疾人又有什么两样。

我求一般一点的朋友陪我。朋友会说,“你是大人了,你不要粘着我。”

是她的母亲,喊了我一辈子的“小磕巴子”、“小神经”。


我讨厌她的家庭。

现在她的母亲要死了。

我只会说一路走好。

我永远记得有个开学的前一天,她妈非要说那是开学的当日。当时我还没有手表,手机。她妈家也没有挂钟,电视节目也没有日期。

我一直说明天开学明天开学,她妈非要说是那一天开学。最后无法,打个电话才算完了。

无与伦比的固执怪异。


她总说学刚愎自用这个成语时候的故事,用来说别人不顺从她的话。

她说钢笔自己用。

这种反反复复的讽刺甚是恼人。


她还总叫我自己想想哪里错了,但是拒不指导我做好。

这种恼人的感觉造成了我的强迫性回忆(obsessive rumination)。

我回忆不出来我有什么重大的问题。

我总觉得她又陷害我,挑刺找茬,gas lighting。

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控制我。

这种感觉糟透了。

如果不写出来,这些破事就会一直在脑中反复回忆。造成头痛和失眠。


我希望写作可以unload。

我知道我轻松快乐的时候有多厉害,多有能量。

我想常常是那个样子。

创造自己喜欢的东西。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否则,

就是死期将近了。

<<<返回上一页 阅读(27) | 评论(0) | 收藏(0) | 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