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在後備軍官訓練隊舞會上做我的舞伴嗎?裡克問道。我不敢相信他在邀請我。我的兩個最要好的朋友幾周前就收到瞭邀請,所以我早就不指望會有後備軍官訓練隊的人邀請我去訓練隊舞會上跳舞瞭。裡克是俱樂部最可愛的小夥子!他想要約我一起去?你是認真的嗎?這是半正式舞會,所以你需要一件連衣裙,而我的父母會付門票錢和車錢。他回答說。一架馬車將把白馬王子和我送到舞會上———我還能有何奢求?我的心興奮得狂跳不已,嘴裡吐出願意兩個字。我以前從沒有參加過這種半正式的舞會,這次可是我的機會。這會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夜晚!
寶貝,你今天上學要遲到瞭,你怎麼啦?媽媽走進我的臥室。她伸手摸我的前額。哦,糟糕!你發燒瞭。我不感覺熱,我感覺冷,非常冷。媽媽幫我穿上衣服,開車送我去看醫生。到診所沒呆幾分鐘,大夫就叫瞭輛急救車。我不明白大夫對我說的話,隻聽到他悶聲悶氣地說:104度(華氏)高燒。
醫院明亮的燈光很刺眼,一位留有深色長發的護士在我的胳膊上打瞭兩針。我記不得她進房間的情形,隻記得身上被人蓋瞭一條毯子。冷,很冷。我說。這毯子裡裝滿瞭冰,她解釋說,你得瞭嚴重的感染。大夫要求給你輸液和註射抗生素。好好休息。我閉上眼睛。
好像僅僅幾分鐘以後,我聽到有人說:早上好。大夫來叫醒我。你一夜睡得很安穩。很幸運,我們把你的熱度降下來瞭。你是個特殊的小女孩。你患瞭嚴重的耳、鼻、喉感染,不過現在看來我們已經將感染控制住瞭。媽?我喘著氣叫道。爸?我在這兒。媽媽抓住我的手。我抬眼看,我的父母都在我身邊。我錯過舞會瞭嗎?我媽媽笑瞭。我打電話給裡克瞭。我在你的電話號碼本裡找到瞭他的電話號碼,告訴他你生病住院瞭。哦,真糟糕!我喊道。以後還有別的舞會,大夫說,將來還會有許多舞會等你去參加,對此你要心存感激。日子一天天過去瞭。
我的身體逐漸康復,而且不再發燒瞭。他們發現我得瞭非常嚴重的鏈球菌感染,要用抗菌素進行治療。我沒有聽到一點裡克的消息,這使我很著急。我擔心他生氣瞭。不僅僅是我沒去參加舞會,而且他父母已經花瞭錢租車。我辜負瞭他們所有的人。如果他永遠不再理我,誰又能責備他呢?我太註重外表好看,把自己累倒瞭。給我輸液的那位護士進瞭房間又拿來一件病號服。前後反穿這件衣服。她說。
為什麼讓我反穿病號服?我不是今天要出院瞭嗎?我已經穿著一件瞭。她走瞭,關上門。雖然我不想再套上一件,我還是照她說的做瞭。或許在我出院之前,我的大夫還需要為我照一次X光片或做其他檢查。突然,門被推開瞭,在我面前站著我的父母,拿著氣球和錄音機,以及我的兩個最要好的朋友,都身著禮服,帶著她們的舞伴,還有穿著小禮服的裡克。
可以請你跳舞嗎?裡克問道。錯過那次後備軍官訓練隊舞會並不意味著我們不能在這裡舉行我們自己的舞會———現在就開始。我的眼睛濕潤瞭。當然可以。我結結巴巴地說。那位護士拉上窗簾,僅留著浴室的燈沒關。裡克摟著我的腰,開始隨著音樂婆娑起舞,我的朋友們也成雙成對跳瞭起來。我非常高興,你康復瞭,他說,我每天晚上打電話給你的父母詢問你的情況。他們沒告訴我。我理瞭理頭發,使它整齊點。別擔心,他笑著說,你看上去很美麗。
我和朋友們好像一起跳瞭幾個小時。我們不介意走廊裡的人們看著我們,也不介意我的父母在我們旁邊跳著舞。我穿著兩件病號服,實在太不正式,但我不在乎。當磁帶放完後,裡克扶我坐入輪椅,把我推到樓下,扶我坐進正在等著接我回傢的轎車。我一生都忘不瞭那個下午。我沒有別致的發型,甚至也沒有穿一件漂亮的連衣裙,可是我領略瞭真正美麗的感覺———被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