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訴者】伊菲女30歲職員
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手機就丁零零地響瞭起來。電話裡,伊菲的聲音已經聽不出太多的傷感,她戲謔地說自己被兩任男友折磨得都快成瞭結婚狂。
下午在西餐廳見面後,面前的伊菲依舊十分努力地維持著微笑的表情,兩個漂亮的酒窩若隱若現。但她還是沒能堅持到底,講到最後,淚水便控制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她說,她一直認真地對待每一段感情,可為什麼幾段感情都無法開花結果?
美麗初戀結束在他畢業前夕
畢業,是每個夏天都繞不過去的字眼;離別,讓那個季節滿是傷感。9年前的6月,我的初戀也在那個淚水紛飛的季節中走到瞭尾聲。
第一次心動,是被他的聲音所感染,那時的我還是大一新生。一天晚飯後,我走在暖暖的夕陽裡,耳畔忽然傳來瞭一段舒緩悠揚的旋律,伴著那段背景音樂,一個男聲用他那充滿磁性的嗓音緩緩地、深情地講述瞭一段美麗的愛情故事。音樂停下時,我的眼眶竟然濕潤瞭,被那個故事,也被那個男聲所打動。
從那以後,每次校廣播站的音樂響起,我都會駐足傾聽。後來就巧瞭,一次我和室友一起在校外吃飯,耳畔竟然傳來瞭那個熟悉的聲音,而且叫的分明是室友的名字。這時我才知道,他叫友傑,是室友的老鄉,高我們一屆。
我是被友傑的聲音所打動的,而友傑是被我清純的外表所吸引的。也許本就心有所系,所以後來友傑幾乎沒費什麼工夫,就使我心甘情願成瞭他的俘虜。
擁抱愛情的日子,友傑對我的關懷無微不至,陪我上自習,幫我打熱水,一起看電影,一起去網吧……隻可惜幸福的時光太短暫,三年後友傑要畢業瞭,而事實上距他畢業還有半年的時候,畢業即分手的咒語就開始在我們身上顯現瞭。
曾經,我們努力過。為瞭能留下來,友傑早早地就開始備考研究生,可惜失敗瞭,等他再轉過頭找工作時,又處處碰壁。情緒失落的他脾氣越來越大,對我也越來越沒耐心;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吵鬧卻越來越多。直到那年6月的一天,又一次小吵升級為大鬧後,情緒失控的我們都說出瞭分手,而友傑更是在第二天就不辭而別,離開瞭學校,離開瞭我……
在經歷瞭歡樂,也品嘗瞭傷痛後,我結束瞭我的初戀,無奈地、心碎地,在那個美麗的校園,在那個淚水紛飛的季節。
領結婚證的前一天他竟臨陣脫逃
和友傑分手後,我的愛情空白瞭整整三年。不是受傷後不敢愛瞭,隻是一直沒有遇到再次讓我心動的那個人。直到有一天,我遇到瞭他——慕蘇,我的初中同學,我那沉寂瞭三年的心才再次蕩漾起來。
那天,我們在街上偶遇,他一眼就認出瞭我,而我則想瞭半天後,才通過他眼角的一顆小黑痣,在記憶的角落裡搜索到他——我初中時的同桌,一個那時比我還矮一截的胖男孩。但如今他已高出我半頭,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幾天後,我又接到瞭慕蘇的電話,他約我到附近的一傢咖啡廳敘舊,剛好我沒事就赴約瞭。那天我們聊瞭很多,說瞭各自目前的情況,也一起回憶瞭許多美好的往事。他說,其實他一直都偷偷地喜歡我,隻是那時覺得配不上我,所以把愛一直埋藏在心底不敢說。他還說,這次能在街頭遇上我,是一種緣分,他不想再放棄。也不知是被他從初中時就開始的愛所感動,還是被他眼裡的深情所感染,那一刻,我真的有瞭一種想和他開始一段愛情的沖動。
我們也真的相愛瞭,可誰知,他對我所承諾的幸福裡隻有愛情,沒有婚姻。他見過瞭我的父母,我也多次給瞭他結婚的暗示,然而在這種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的情況下,他卻遲遲不肯開口作出婚姻的承諾。
後來我才明白,不是他不想要,隻是不敢,在他兒時的記憶裡,在他對婚姻的理解裡,隻有父母的吵罵,他怕重蹈父母結婚、離婚,復婚又離婚的覆轍……這些都是我和慕蘇戀愛兩年後才知道的,而那一刻,看著眼眶發紅的慕蘇,我在心底發誓要用自己的愛來改變他對婚姻的看法,隻可惜他不願給我這個機會。每次當我向慕蘇提起有關愛與未來的話題時,我們都會不歡而散,討論結果無一例外,誰也說服不瞭誰。
我也曾想過不要婚姻,和他一起擁抱著愛情白頭偕老,但父母不同意,他們一次次地逼我,不結婚就分手,而我也隻能一次次對慕蘇施壓。後來在我堅持7天不接他的電話、不見面後,慕蘇終於松瞭口,他說他愛我,離不開我,所以他同意結婚。聽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我笑瞭,他也笑瞭,卻是強顏歡笑,因為那一絲轉瞬即逝的笑容裡有著掩飾不住的勉強。
但我們終究還是沒有結成婚,在約好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的前一天,他又臨陣脫逃躲瞭起來。手機關機前他給我發來瞭幾十個對不起,結尾依然是那句話——他不敢結婚,怕給不瞭我想要的幸福。
婚沒有結成,愛情也結束瞭,經慕蘇這麼一折騰,父母的反對更加強烈,看不到希望的我也隻能狠心和他分瞭手。
永遠不想結婚是他給我的最後答案
而那時,我的年齡也真的不小瞭,身邊的許多朋友連孩子都有瞭。看著別人一傢三口其樂融融的情景,我對傢庭婚姻有瞭更強烈的渴望。於是,周圍的人都開始忙著給我介紹男朋友,七大姑八大姨也都拿出瞭熱心腸,而我則來者不拒,誰介紹都去見上一面。
在見瞭N個形形色色的男人後,我遇到瞭鳴天。他對我一見鐘情,而我也在與他的幾次交往中漸漸產生瞭好感,唯一讓我不安的是,他比我小兩歲。
也許是對上一段感情還心有餘悸,也許是對年齡的差距不放心,在交往之初我就把自己的兩段愛情經歷都告訴瞭鳴天,並說瞭自己對婚姻的態度:作為一個女人,我的年齡已經不小瞭,我希望再開始的一段愛情,它的目的地是婚姻。我想知道,你的是什麼?我給瞭鳴天一周的時間考慮,一周後他給瞭我答案——婚姻。
可是兩年後,這答案卻變瞭樣,成瞭永遠不想結婚的坦白。鳴天說,他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害怕結婚,不願意因為結婚而改變以往的生活狀態。末瞭,和慕蘇一樣,他也給我留下瞭三個字對不起。可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又怎能撫平我心中的傷痛呢,在這段愛情裡我體味到的隻有欺騙。
一次這樣,兩次還是這樣,去年我收到瞭許多朋友、同事的結婚喜柬,可我什麼時候才能將自己的結婚喜訊告訴他們呢?
-記者手記
還是那句老話,婚姻是一雙鞋,合不合腳隻有自己知道。但是如果你拒絕穿鞋,也許可以避免因鞋子不合腳而磨出血泡,但也許就會因赤足行走而踩到釘子。有時候婚姻也是對愛情的一種保護,而有時候所謂恐婚其實隻不過是個連自己都欺騙的謊言罷瞭。跨過這個坎兒,也許前面就會海闊天空。